之前进来面试的几位小朋友都“猫猫祟祟”的,唯独许庆凡,从容淡定的在他们对面坐下,主动开口喊人:
“老师们好,我叫许庆凡,今年六岁,来自红星幼儿园。”
“嗯,许庆凡小朋友你好,你的字很漂亮喔,是练习过书法吗?”老师在他的试卷上粗略扫过,视线重新回到他的身上。
许庆凡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工牌,点头说道:“王老师您好,我平时喜欢写诗,所以经常在纸上写字。”
王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,惊讶的说道:“原来如此,那庆凡同学都写过哪些诗呀,可不可以念一首给老师听?”
许庆凡嘴角上扬,把手伸进口袋,拿出他的“个人诗集”放到桌上:“老师这些都是我的作品,请您拜读。”
“哈哈....小朋友拜读可不是这样用的哦,你应该说斧正才对。”
许庆凡恰当地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,三位老师会心一笑,拿起诗集开始“拜读”。
只是片刻没过,三人还未褪去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“她的肚子很大,曾经能放下一个我;她的肚子也很小,总是说吃一点点就饱了。”
“后来,奶奶的家里多了许多东西,多了一副棺材,多了一群穿白衣服的人,多了许多鞭炮声,多了......但,奶奶的家里却少了奶奶。”
“这这这.....这些诗都是你写的?”
王老师、陈老师、刘老师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的看著许庆凡。
十几首诗,没有多么华丽的辞藻,用的也全是大白话,但放在孩童的视角下,这就是顶级白描。
深刻的感情,埋藏在最为简单的文字当中。
“嗯,老师这些诗都是我写的。”许庆凡淡淡一笑,心想,他要是把恋爱大陆抄出来,还不嚇死你们。
办公室內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片刻后,王老师才开口说道:“啊...嗯,好,很好,这些诗都是你写的,嗯,凡同学,你能现在再写一首诗.......”
“没错,就以.....以奥运为题吧,08年燕京奥运会马上就来了,以这个为主题写一首诗有问题吗?”
奥运?
许庆凡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刘宽老师的那张大饼脸。
见他忽然不说话,王老师也觉得有点为难人了,说道:“以运动为题也可......”
结果许庆凡零帧起手。
“我和你,心连心,共住地球村;为梦想,千里行,相约在燕京;来吧,朋友,伸出你的手;我和你,心连心,永远一家人!”
王老师、陈老师、刘老师:???
不是?
你真来啊?
许庆凡听见了倒吸凉气的声音,心里觉得好笑,“老师这首诗可以吗,这也是我以前的作品。”
听见是以前的作品后,三人才如释重负,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。
不然就太扯淡了,曹植都需要七步成诗,从他们提问到许庆凡回答,这前后都没有过去三秒钟吧?
王老师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呼~庆凡同学你嚇到老师了,你以前还有多少作品啊?”
“没了,只有这些。”许庆凡摇摇头。
“没了就好....不是,咳,庆凡同学,能不能请你现场创作一首诗呀,老师想考考你的临场应对能力。”王老师语气和蔼。
“当然没问题呀,是不限题材吗?”许庆凡面带微笑,从从容容。
“嗯....你早餐吃的是什么?”
“早餐?......面,汤麵。”
“那就以面为题吧。”
“面?”
“没错。”
...
“庆凡哥哥怎么进去这么久鸭,手錶画了好多个圆圆了!”林晚寧低头看著手錶,分针已经走过第十三圈了。
要不是有小小和阮雯陪在身边,她这时候肯定在胡思乱想了,庆凡哥哥在里面是不是遇到了危险,就像千与千寻一样,穿越到一个神秘的空间。
“我猜是小凡说他会写诗,然后老师让他在里面写诗,写诗要花很多时间的吧。”萧阮雯开口即真相。
“阮雯说的对,没准马上就......”
“庆.....?”
夏小小刚要开口,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。
但出来的人並非许庆凡,而是一位年轻的男老师,像是有急事一样,著急赶路。
“庆凡哥哥!”林晚寧透过门缝看见许庆凡后,原本耷拉著的呆毛瞬间耸立起来,心里的不安感驱散殆尽。
许庆凡耳朵动了动,转头正好撞上林晚寧圆溜溜的眼睛,对口型说道:“咕咕嘎嘎(想我了)?”
“咕嘎咕嘎(想)!”林晚寧立即点头回应。
“老师外边是我的好朋友,我可以先出去和她们聊天吗?”许庆凡站起身说道。
“当然可以,去吧,去吧。”王老师的手上拿著他刚写在纸上的诗,脸上快要笑出花来了。
“庆凡哥哥!”林晚寧上前一步,双手抓住他的衣摆。
“小凡你怎么进去这么久呀,面试完了吗,是轮到我进去吗?”萧阮雯问道。
许庆凡摸摸林晚寧的头,牵起她的手,“还没呢,好像是我表现太好了,老师要去找校长和家长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庆凡哥哥最犀利!”
林晚寧对他有蜜汁自信,夏小小对他知根知底,只有萧阮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“就是老师让我写诗,问我早餐吃的什么,我说汤麵,他们就说以面为题写一首诗,我写完后把他们嚇了一跳。”
“是什么诗啊?”萧阮雯吃瓜脸。
“想知道?”
“想!”
“嘿,不告诉你。”
“啊,臭小凡打你嗷!”
四人打打闹闹,在他们身后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很快,他们的家长团也被老师请了过来,林晚寧和萧阮雯惊喜地跑去找妈妈。
“小凡怎么回事呀,刚才老师说你表现得特別好,要我们过来一趟。”林婧捏捏他的小脸。
本来只是要林婧过来的,但其余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,所以就一起跟来了。
许庆凡无辜的说道:“乾妈没有呀,就是老师让我写诗,我隨便编了一首,然后他们就大惊小怪的,没见过大蛇拉尿咩!”
“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