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们不再需要家长接送了,在学校的广场上坐校车就能回家。
將多余的书和作业本放在课桌抽屉,背上轻轻的书包,许庆凡、夏小小、萧阮雯、林晚寧和张一一五人手牵手离开班级。
以前上小学时总是担心课本放在学校会被人偷拿,因此书包里装了所有书,每天上下学书包都沉甸甸的,现在只是想想都觉得搞笑。
“庆凡哥哥明天见鸭!”
“好,晚寧、一一明天见,到家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电话,打!”林晚寧做了个耳朵接电话的动作,和张一一手牵手走上校车。
许庆凡、夏小小和萧阮雯登上另外一辆校车,五人隔著窗遥遥相望,校车內坐满人后,许庆凡他们这趟校车先行开走了。
许庆凡把头从车窗收了回来,离远了还能听见林晚寧喊“庆凡哥哥再见”的声音。
好在这是小时候,再见容易,再见也容易。
“小凡、小小明天见!”
“嗯,明天见。”
“阮雯明天见!”
很快萧阮雯也到家了,校车停下,她背上书包就往车下冲,因为爷爷奶奶已经在家门口等著她了。
许庆凡和夏小小对视一眼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心里的感觉,总之很轻鬆。
“小朋友的世界真好啊。”许庆凡起身坐到萧阮雯刚刚坐的位置。
“就像是千禧年一个烈日炎炎的午后,你独自在家中醒来,爸爸妈妈还在上班,哆啦a梦和暑假作业堆在桌子上,你不知道二十年后的世界是怎样的,你还有大把的时间。”
夏小小闭上眼睛,静静感受许庆凡描绘的世界,但好像还差点意思。
夏小小偏过头,朝他眨眨眼睛:“吃完饭来找你玩。”
两人对视一会儿,很快会心一笑。
...
轮到许庆凡和夏小小到站下车时,小区门口没人站著接他们,但有狗。
几只土狗看见他们下车回来,扭动著欢快的舞姿热情迎接。
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,它们的身上没了狗味,许庆凡和夏小小一人牵两只,带著它们出门觅食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是几年级开始走读的不?”许庆凡拿胳膊撞了撞她。
“好像是二年级吧,除了下大雨,都是走路上下学。”夏小小回忆了一下说道。
北方的孩子据说读大学了都还有家长接送上下学,但南方的许多孩子真的学前班就开始一个人上下学了,很多时候颳风下雨都是一个人。
后来在抖音上看见类似的小孩时,觉得他们好可怜,但当时身处其中,他们其实並不觉得自己可怜,反而还觉得挺好玩的。
“我们是不是还有个秘密基地来著,在凤凰山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夏小小摇头。
两人像是两个看客,重走童年的路,最终在过去母校的校门口前停下。
站在校门口,还能看见沙池里小朋友正在挖地道,单槓上嘉豪坐在上面吃辣条,地上隨意的一角,小朋友们在弹玻珠或拍纸卡。
“哈哈哈,我又想起来了,你以前也像那样坐在单槓上,往下跳时摔断了手!”夏小小忽然指著单槓上的嘉豪大声嘲笑。
许庆凡:.......
“什么叫往下跳时摔断手,我那是用手撑地,结果把手弄伤了!”
“还不是一个意思。”夏小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牵著大黄和小黑继续往前走,边走还边哼歌,心情很是美好。
许庆凡转身跟上,这所小学里没有太多他的关键记忆,要说有,也全在眼前了。
他伸手拽了拽夏小小的马尾辫。
“许,庆,凡!”夏小小转过身来瞪他,这时候的小小才不像个大人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
夏小小心里暗爽,但还是铁山靠肘击了他一下,別以为说好话就有用!
两人在学校门口的绿茶岛买了两杯一块钱的奶茶,边走边喝。
走到一个街道转角时,四只狗忽然全神戒备,眼观四路、耳听八方。
许庆凡和夏小小都被嚇了一跳,很快弄清楚了四只狗警惕的原因,原来不远处正有两只疯狗在追逐一位小女孩。
“上,上,上!”许庆凡和夏小小解开牵引绳,让他们四只狗申请出战。
一个照面的功夫,四只狗冲了上去,两条疯狗瞬间落荒而逃。
大黄和小黑继续追击两只疯狗,大白和旺財留在原地守护惊魂未定的小女孩。
“你没事吧.....咦?是你!”许庆凡和夏小小小跑上前,发现刚刚被狗追的小女孩居然还是熟人。
正是许庆凡那天送生日蛋糕的小女孩。
吴玲玉眼中带泪,抽了抽鼻子,又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她看了许庆凡和夏小小一眼后,低下头,怯怯的说道:“谢谢...”
大黄和小黑很快重新跑了回来,夏小小给它们套上牵引绳后,主动问道:“我叫夏小小,他叫许庆凡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吴玲玉抬头看了夏小小一眼,又低下头去,看著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说道:“吴玲玉。”
夏小小双瞳微微瞪大,心说,难怪这么眼熟,果然是你啊!
“那些狗都是欺软怕硬的,你以后可以隨身带一根木棍,挥两下就把它们嚇走了,你越是怕,它们越是追你的。”
“嗯,谢谢.....”吴玲玉又怯生生地抬眸看了许庆凡一眼,然后啥也不说,自顾自低著头走了。
“誒...”许庆凡有心想喊住她,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,伸出去的手又重新放下了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?”许庆凡看著她的背影,对夏小小说道。
夏小小收回视线,轻轻对著他的小腿踹了一脚,牵上大黄和小黑走。
“你踢我干嘛?”许庆凡感觉莫名其妙,牵著狗跟上去。
夏小小走出去一段路了,才转过马尾问道:“你不记得人家了?”
“啊?”
“我....我应该记得吗?”许庆凡懵逼地眨眨眼睛。
夏小小摇摇头,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负心汉。
“誒,也不知道是谁让我给人家送情书的,男人啊,这就忘了。”夏小小双手负在身后,慢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“啊?!”许庆凡目瞪口呆,他,让夏小小送情书?
初中?
是她?!
“她她她,她就是那个谁?”许庆凡说话有点语无伦次。
“什么这个谁那个谁,有没有礼貌,你真不记得人家啦?”不知道为什么,夏小小心里还蛮高兴的。
当初搞得这么深情,结果现在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了!
“我靠,这都初中的事情了,我哪还记得啊,我初中同桌叫什么名字我都忘记了。”许庆凡忍不住回头张望,可惜吴玲玉已经走没影了。
“还看,还看!”夏小小气得又在他的小腿上补了两脚。
许庆凡訕訕的收回视线,也不在意夏小小踢他,说道:“难怪我就说这么眼熟,原来真的认识啊。”
“呵呵。”夏小小懒得吐槽。
“不过她身上怎么没有穿校服啊,她不是应该跟我们一样上一年级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夏小小想了想还是说道:“不过她家里好像挺惨的,爸爸妈妈都去世了,亲属栏里只有她和她奶奶。”
夏小小前世是他们班班长,因为许庆凡暗恋人家,所以她对吴玲玉了解得就比较多一点。
“啊...那太可怜了吧,难怪这么小就要捡瓶子。”许庆凡面露不忍。
“那也没办法啊,生老病死,都是天註定的。”夏小小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无语吐槽,“咋滴,你真觉醒了青梅拯救系统啊,见一个救一个!”
“你这话说的,好歹人家前世还是你老同学,遇到了帮帮人家怎么了!”
“我看你就是见人家长得漂亮!不漂亮的怎么不见你帮!!”
“你別血口喷人哇,不漂亮的我那是没有遇到,要是遇到了我照样帮!”
“呵呵!”
“不可理喻!”
“四六二十四了,都够结婚法定年龄了。”
“什么四六.....你污衊!!!”
许庆凡在身后骂骂咧咧,夏小小像只斗胜的公鸡,昂头挺胸走路回家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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