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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帝啊……”
    史密斯放下望远镜,眼神里透出一丝恐惧。
    “难道龙国人真的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黑科技?还是说……他们真的有东方巫术?”
    范大校无力地挥挥手。
    “撤吧。”
    “让第3团和第5团撤回来休整。再追下去,士气就崩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仗……没法打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丛林某处安全地带。
    李大彪靠在大树根上,啃著缴获来的午餐肉罐头。
    真香。
    虽然有点咸,但全是肉啊。
    “连长,”眼镜正拿著一块绒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个“天眼一號”的机身,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亲儿子洗澡,“电量不多了,林总工给的备用电池也就剩两组了。”
    “省著点用。”
    李大彪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。
    “这可是咱们的『千里眼』。有了它,咱就能在这林子里当山大王。让那帮猴子知道知道,什么叫『降维打击』。”
    战士们围坐在一起,脸上虽然疲惫,但眼睛里都闪著光。
    以前打仗,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。
    这一仗打得,痛快!
    就像是开了全图掛,看著对面瞎子摸象。
    “连长,你说这玩意儿以后能不能人手一个?”新兵蛋子小虎羡慕地看著那个航模。
    李大彪笑了,笑得一脸褶子。
    “想啥呢?这可是高科技!不过嘛……”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被树叶遮住的天空。
    “要是咱们国家以后真能强起来,说不定还真能行。到时候,咱龙国的兵,个个都是千里眼,顺风耳!”
    雨林的风吹过。
    带著一丝凉意,吹散了闷热。
    远处的南猴军队还在漫无目的地放枪壮胆。
    而这支带著“外掛”的连队,已经准备好去下一个地方,给敌人製造新的噩梦了。
    雨停了。
    林子里还是湿噠噠的,树叶子往下滴水,滴在钢盔上,叮叮噹噹响。
    但这会儿,没人嫌烦。
    李大彪这支连队,现在飘了。
    不是那种轻敌的飘,是那种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,手里攥著兑奖券,走路都带风的飘。
    以前打仗啥样?
    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,那是拿命去探路。前面有没有机枪眼?不知道,派个班上去试试。试出来有,那个班也就没了。
    现在呢?
    全连一百多號人,围著通讯员眼镜,跟看西洋镜似的。
    眼镜正给那个“天眼一號”换电池。
    这电池死沉,跟砖头似的,但这会儿谁也不嫌沉。
    一排长是个山东大汉,平时让他多背两斤米都骂娘,现在凑过来,一脸諂媚:“眼镜,这『小祖宗』还能飞多久?能不能往东边那山沟里再瞅一眼?我总觉得那边有野猪。”
    “去去去!”眼镜护犊子似的把一排长推开,“这是侦察敌情的,不是给你打牙祭的!林总工说了,这电池金贵,用一次少一次,还得留著保命呢。”
    李大彪嘴里叼著根草棍,靠在树干上,看著手底下的兵。
    这帮小子,一个个眼睛贼亮。
    刚才那一仗,太顺了。
    顺得让人心里发慌,又爽得头皮发麻。
    以前被南猴的冷枪冷炮搞得灰头土脸,这回好了,南猴刚撅屁股,咱们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。
    “连长,”指导员凑过来,手里拿著个缴获的星条国打火机,咔嚓咔嚓打著火玩,“战士们情绪有点太高了。刚才二排那几个刺头,还嚷嚷著要杀个回马枪,去把南猴那个师部给端了。”
    李大彪吐掉草棍,哼了一声。
    “端个屁。那是师部,真当咱们是天兵天將了?咱们就是仗著这只『铁鸟』开了天眼,真要硬碰硬,人家几百门炮轰过来,咱们还得成渣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笑了,笑得有点贼。
    “不过嘛,这仗打得是真他娘的解气。指导员,你当兵这么多年,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吗?”
    指导员摇摇头,感慨道:“没有。以前都是咱们在明,敌人在暗。这回反过来了。这种感觉……怎么说呢,就像是以前咱们是瞎子打架,现在咱们復明了,对面成瞎子了。”
    “对!就是这个理!”
    李大彪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屁股上的泥。
    “行了,让大傢伙把亢奋劲收一收。咱们还没回家呢。这地方毕竟是猴子窝,咱们把人家团部都给点了,人家能善罢甘休?肯定发了疯似的找咱们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滋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    密林深处,一处隱蔽的山坳。
    通讯班长正满头大汗地摇著手摇发电机。
    那玩意儿噪音大,还得用棉被捂著。
    眼镜戴著耳机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    “连长,干扰太大。这林子里湿气重,信號不好。”
    李大彪蹲在一边,手里攥著那把驳壳枪,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枪机。
    “再试。必须联繫上家里。咱们现在是孤魂野鬼,得找著庙门。”
    过了大概五分钟。
    眼镜的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    “连长!通了!通了!”
    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    “是团部!团部代號『长江』!问咱们现在在哪,死没死绝!”
    李大彪一把抢过耳机,也不管什么通讯纪律了,吼了一嗓子:
    “长江长江!我是黄河!我是黄河!老子活得好好的!不仅活著,还发了笔洋財!”
    耳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,紧接著是一个熟悉的大嗓门,那是团长,听著像是刚骂完人,火气还没消:
    “李大彪!你个兔崽子!老子以为你早在那边餵鱼了!你们情况怎么样?伤亡大不大?”
    李大彪嘿嘿一笑,眼眶有点热。
    “报告团长!伤亡个位数!咱们连,全须全尾!刚才顺手把南猴第3团的团部给端了,现在正琢磨著往回撤呢!”
    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钟。
    “你喝多了?那是南猴腹地!你端了人家团部?你拿什么端的?嘴炮?”
    “团长,回去跟您细说。反正林总工给的那玩意儿,神了!真神了!我现在就一个请求,给我指条路,接应一下。这帮猴子现在估计正满世界找我们要拼命呢。”
    团长的声音严肃起来。
    “听著,李大彪。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。现在南猴那边像是炸了窝的马蜂。你们往西北方向插,大概三十公里,有个叫『黑石渡』的地方。那是条野河,水急,南猴在那边防守薄弱。团主力会在河对岸搞点动静,吸引他们注意。你们必须在明天天亮前过河!过不来,就別回来了!”
    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    李大彪掛了电话,长出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都有了!检查装备!把带不走的罈罈罐罐都扔了!咱们回家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黑石渡。
    这名字听著就渗人。
    河水黑得像墨汁,流得飞快,撞在石头上哗哗响。
    天已经黑透了。
    李大彪带著队伍摸到了河边。
    这里离对岸大概有一百多米。
    水流太急,泅渡肯定不行,得找浅滩或者用绳索。
    “眼镜,把『小祖宗』放出去,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。”
    李大彪压低声音。
    眼镜一脸肉疼:“连长,真没电了。刚才那是最后一组备用电,现在估计就能飞五分钟。飞上去就得下来。”
    “五分钟也得飞!这是咱们的命!”
    李大彪语气不容置疑。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    微弱的马达声再次响起。
    在夜色的掩护下,那个小小的黑影窜上了天。
    眼镜盯著屏幕,屏幕上的图像因为光线暗,全是雪花点,只能勉强看个轮廓。
    “连长!看见了!”
    眼镜指著屏幕右下角。
    “上游五百米,有个断桥。桥断了,但桥墩还在,中间搭了几块木板。那是唯一的路。但是……”
    眼镜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“桥头那边,有两个暗哨。趴草窝里的。要不是这玩意儿能感应热乎气,根本看不见。”
    李大彪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    果然,两个模糊的白点。
    如果不提前知道,摸过去就是送死。
    “好险。”
    李大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    “要是没这天眼,咱们这会儿估计正往枪口上撞呢。”
    “收回来吧,別把电耗干了。”
    李大彪挥挥手。
    “一排长,带两个好手,摸过去。既然知道在哪,那就好办了。別动枪,用刀。別惊动了后面大部队。”
    一排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黑夜里森然可怖。
    “连长放心,摸哨这活儿,咱是祖宗。”
    二十分钟后。
    上游方向传来两声闷哼。
    很轻,被水声盖住了。
    紧接著,几声布穀鸟叫。
    那是安全的信號。
    “走!”
    李大彪一挥手。
    一百多號人,像一条沉默的黑蛇,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河边。
    过河的时候,最惊险。
    独木桥晃晃悠悠,底下就是要把人吞了的黑水。
    战士们互相拉著背包带,一步一挪。
    李大彪站在桥头,手里提著枪,眼睛死死盯著对岸的黑暗。
    他在心里默数。
    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    直到最后一个战士踏上对岸的土地。
    “连长,过来了!”
    指导员声音都在抖。
    这不仅是过了一条河,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了。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对岸——也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边,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。
    还有汽车的轰鸣声。
    南猴的大部队到了。
    车灯把河面照得通亮。
    无数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河面,打得水花四溅。
    但河这边,空空荡荡。
    只有李大彪留下的一块破木板,上面用南猴的文字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(那是让懂外语的翻译写的):
    “再见,谢谢送行。”
    李大彪看著对岸那气急败坏的火舌,嘿嘿一笑。
    “晚了。爷爷回家吃饭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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