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志雄这两天走路都带风。
有了北极熊给的这批硬货,他把防线往前推了五公里,直接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。
他在一个山坳里集结了一个加强团的兵力,准备明天一早就对龙国的前沿阵地发起突袭。
山坳里,篝火点得通亮。
南猴的士兵们围坐在一起,擦拭著手里的新枪。
以前他们把子弹当金豆子,打一发心疼半天。
现在?
地上散落的弹壳都没人捡。
这就是富裕的感觉。
“师长,咱们明天怎么打?”
参谋长端著一碗米酒凑过来,满脸红光。
阮志雄把玩著手里的一颗手雷,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打?平推!用重机枪开路,迫击炮洗地,步兵跟在后面扫射。告诉弟兄们,不用省子弹,北极熊那边说了,打完了再给!”
就在这时,天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声音不大,像是有一群巨大的马蜂在头顶上盘旋。
“什么声音?”
阮志雄警觉地抬起头。
周围的士兵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茫然地看著漆黑的夜空。
“是不是星条国的飞机?”有人问。
“不像啊,那动静跟打雷似的,这声音听著……像摩托车上了天。”
很快,借著月光,他们看见了。
几个黑乎乎的影子,在低空盘旋。
飞得很慢,甚至可以说是笨拙。
那是龙国的无人机。
但在那个年代的人眼里,这简直就是怪胎。
没有座舱,没有飞行员,就那么直挺挺地飞著,下面掛著个圆滚滚的大铁桶。
“是龙国的飞机!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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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志雄哈哈大笑,指著天上。
“就这?这飞得比乌龟还慢!弟兄们,给我打!把它打下来当废铁卖!”
“噠噠噠噠噠!”
几挺刚刚架好的郭留诺夫重机枪率先开火了。
曳光弹像火鞭一样抽向夜空。
紧接著,波波沙衝锋鎗也跟著响了,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往天上洒。
阮志雄看著这一幕,心里那个爽啊。
这就是火力的魅力!
以前遇到空袭,他们只能抱头鼠窜。
现在,他们敢对著天开枪!
然而,那些“慢吞吞”的飞机並没有被打下来。
它们飞得不高,但很刁钻,正好在重机枪的射击死角盘旋。
而且,南猴士兵手里的新枪虽然多,但没经过系统训练,打飞机全靠蒙,子弹满天飞,就是咬不住目標。
“笨蛋!往前提!预判!”
阮志雄急得直跺脚。
就在这时,天上的那几个黑影,突然有了动作。
它们並没有俯衝扫射,也没有扔下那种尖尖的炸弹。
而是鬆开了掛架。
几个像煤气罐一样的大铁桶,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。
那铁桶上还带著降落伞,飘飘荡荡的,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。
“这是啥?”
一个南猴士兵愣住了,停止了射击。
“是不是给咱们送补给来了?投降书?”
另一个士兵开了个玩笑,引得周围一片鬨笑。
阮志雄也皱起了眉头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炸弹都是往下砸的,哪有掛著降落伞慢慢飘的?
难道真的是传单?或者是毒气?
“別碰!都散开!”
阮志雄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但他喊晚了。
那几个铁桶,已经飘到了山坳的上方,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高度。
……
林工站在指挥部的屏幕前(其实就是个简陋的雷达示波器和无线电监听台),手里捏著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虽然是五十年代,但这套无人机系统是“穿越”来的技术魔改版,用的是电子管和简单的无线电制导。
“高度合適。”
“风向合適。”
“湿度合適。”
林工嘴里念叨著三个“合適”,然后转头看向李大彪。
“师长,请下令。”
李大彪把菸头扔在地上,用脚底板狠狠碾灭。
“点火。”
林工按下了按钮。
……
南猴阵地。
那几个飘在半空中的铁桶,突然裂开了。
没有爆炸的火光,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只听见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屁。
紧接著,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铁桶里喷涌而出。
那雾气扩散得极快,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山坳。
白茫茫的一片,带著一股甜腻腻的怪味。
“是毒气!快戴防毒面具!”
阮志雄大惊失色,捂著口鼻就要往后撤。
可是,他们哪来的防毒面具?
北极熊给了枪,给了炮,唯独没给这玩意儿。
士兵们乱作一团,有的用湿布捂嘴,有的往高处跑。
但这雾气並不是毒气。
它是云爆剂。
也就是环氧乙烷和铝粉的混合物。
它迅速与空气混合,钻进了每一个角落。
战壕里、掩体后、甚至是指挥所的缝隙里,到处都是这种白色的死神。
就在南猴士兵还在惊慌失措的时候,第二次起爆开始了。
这一次,不再是轻响。
轰!
一道刺眼的白光,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那光亮,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一万倍。
紧接著,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臟骤停的巨响。
那不是普通的爆炸声,那是空气被瞬间撕裂的惨叫。
整个山坳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。
白色的雾气被瞬间点燃,化作了橘红色的火海。
温度在这一瞬间,飆升到了两千五百摄氏度。
什么概念?
钢铁融化,石头崩裂。
那些刚刚还被南猴士兵视若珍宝的波波沙衝锋鎗,木质枪托瞬间碳化,枪管烧得通红弯曲。
那些嘎斯卡车,油箱直接殉爆,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球。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窒息。
云爆弹爆炸的一瞬间,会瞬间抽乾周围所有的氧气。
整个山坳变成了一个真空地带。
处於爆炸中心的人,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烧灼的疼痛,肺部就因为內外的压力差,直接炸开了。
他们张大嘴巴,拼命想吸气,但吸进去的只有两千度的火焰。
阮志雄因为站在山坳的边缘,又有掩体挡著,没有被直接烧死。
但他感觉像是被一柄几吨重的大锤狠狠砸在了胸口。
“噗!”
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里面还夹杂著內臟的碎块。
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了十几米,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。
大树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
他趴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眼睛里全是血,看东西也是红的。
他挣扎著抬起头,看向山坳。
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声。
没有惨叫,没有枪声,没有命令。
只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。
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加强团,几千號人,几百挺机枪,几十门大炮。
现在,都没了。
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,和空气中瀰漫著的烤肉味。
那种味道,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……
天亮了。
龙国的侦察兵摸上来了。
他们都戴著防毒面具,手里端著枪,小心翼翼地前进。
虽然知道上面已经没什么活人了,但战场的纪律不能忘。
当他们走进那个山坳时,哪怕是打过老仗的老兵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惨了。
这里就像是被天火犁过一遍。
所有的树木都成了黑色的木炭,光禿禿地指著天,像是一只只求救的手。
地上的尸体,没有一个是完整的。
有的保持著射击的姿势,却已经成了一尊黑色的雕塑,一碰就碎成灰。
有的躲在掩体后面,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,但七窍流血,那是被活活憋死的。
那几门被阮志雄寄予厚望的82迫击炮,炮管扭曲得像麻花一样,扔在路边。
那辆嘎斯卡车,只剩下一个烧得变形的大架子。
“乖乖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忍不住摘下面具透了口气,又赶紧戴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炸弹啊?这也太狠了。”
带队的连长踢了一脚地上的半截枪管。
“別问。问就是天谴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玩意儿要是用在自己头上,那后果……不敢想。
幸好,这玩意儿是自家的。
他们在山坳边缘的一棵断树下,发现了阮志雄。
这傢伙命大,居然还剩一口气。
但他已经疯了。
他浑身焦黑,衣服烧成了布条,掛在身上。
两只眼睛瞪得老大,眼角都裂开了,嘴里不停地流著口水。
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白朗寧手枪,但枪管已经被砸扁了。
看到龙国士兵过来,阮志雄没有开枪,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哆哆嗦嗦地指著天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:
“火……火……魔鬼……全是魔鬼……”
他的眼神涣散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?
那个叫囂著要把龙国人埋葬的“丛林之王”,现在就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。
连长走过去,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带走。这可是个活標本,让后面的人看看,这就是给別人当枪使的下场。”
……
消息传回指挥部。
李大彪听著侦察连的匯报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有点冷漠。
“全灭?”
“报告师长,基本全灭。活下来的几个也都疯了,失去了战斗力。”
“装备呢?”
“全毁了。除了几把刺刀还能用,其他的都成了废铁。”
李大彪点了点头,挥手让通讯员下去。
他转过身,看著林工。
“林工,你这『大炮仗』,劲儿是真大啊。我看以后不用叫『云爆弹』了,直接叫『活阎王』得了。”